2012年7月12日

你的名子他的姓氏



隨著 Beatles 的 In My Life,思緒被牽引回往昔的一段日子,遇過一位非常欣賞 John Lennon 的人。他曾說過由 John Lennon 所寫的曲詞,就是首優美的詩,都是押韻的啊,一聽便能分高下。Beatles 眾多歌曲中,我較為熟悉的,就只有 Imagine 和 Yesterday而已。而這位廿歲的小子,崇拜 John Lennon 的程度–竟將他的姓氏作為他的名字。

歲月偷走了我對他外貌的記憶,只記得他的身形像王祖藍,全因以下事件。那時,我偶爾要留夜一點,做做門面功夫,他總愛在我面前的客用椅子上坐著。我們聊些甚麼亦已記不起來,但可讓時光不覺地流走,正合我意! 同被視作不「埋堆」的異類,應是談論著超越凡人所能理解的話題罷。

有一次,老闆正在步上閣樓之際,身影還在樓梯轉角處。突然間,他敏捷非常地將身軀屈著躲到我枱底下。我被他這個反應嚇呆了,太誇了吧! 雖然以他的崗位,五時下班後,就沒還在這裡出現的理由,但有需要懼怕到這副狼狽相嗎? 老闆又如何! 我當然不怕,須知道那時他的職位是最低的。但相反地,他的英語能力及中文修養卻很高。


最近在翻看舊相片,它們都是隨意地放在一個長形的月餅鐵盒中。忽然發現當中有一張聖誕咭,是某年他給我的,相信「夠就手」是送的主因。用真花壓製成的封面很清雅,是人手逐張逐張製作,出自某國國民之手,算是銀行對貧窮國家的一點幫助。

通常都不會想到要留一張給自己,幸好多得他,讓我有個紀念。在內頁右邊,他寫了些問候句子; 在左頁,手抄了Let It Be 的歌詞。

剛才發現,原來咭內還夾著很大疊他給我的信件。他調到總部以後,經常用內部轉遞方式 send 些甚麼給我。一些問候信之類、他曾在報刊刊載過的散文、他的短篇故事、他的心情、他的一些感受、當然少不了的是一些歌詞:-
Beatles 的 Across the Universe

Grow old with me

久不久,會寫寫他的近況。
到最後,是他離職的決定。


記得那時我收了,就順手放在抽屜內,清場時就把那些信件夾在賀咭中帶回家。這段記憶,為何像被我抹掉似的,廿多年來不曾想起過。或許我覺得,匆匆過客,他只是其中之一。若不在我面前出現,就會漸漸被淡忘。

今天看著信上的日子,一向印象中的小子,原來我比他大不了多少歲。是我的職位比他高而已,那時只當他是個小個子的小子來看待。

嘗試去閱讀那堆信件,Dear xx 之後盡是一些關切的問候語句。而字裡行間,總透露著很悲很悲的人生觀。廿歲的小朋友,為何看世界,要那麼深奧呢? 當時我應有些少關心才對。
感到愧疚、愧疚、也是愧疚…
沒勇氣再看下去。最終…
還是把它們疊好,放回盒子裡。

衷心祝福他,身心安好。更希望他像我一樣(斷片呀!)
忘記曾認識過我這個沒心肝的人。
人生是美好的,活著才感受得到!
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



…..Oh, yesterday came suddenly.
Yesterday, 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
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're here to stay
Oh, I believe in yesterday.